【第88条】汗家,重发汗,必恍惚心乱,小便已阴疼,与禹余粮丸。
一、静态解读(病因,病机,症状,用方)
本条论述汗家误汗所致阴阳两虚证。“汗家”指平素易汗或久汗之人,其阴液阳气本已不足。若再误用发汗之法,则易致心肾阴阳俱损,心神失养,故见“恍惚心乱”,即神识不清、精神不安。阴津亏损,尿道失于濡润,故“小便已阴疼”。治疗当以固涩止汗、敛阴益阳为法,方用“禹余粮丸”(原方已佚,据后世医家推测,当以禹余粮为君药,配合赤石脂、人参、附子、干姜等品,共奏固脱救逆、安神定志之效)。
二、动态解读(时间,体质,病源,运气)
时间背景:本条置于太阳病篇,但其病机本质是误治后的变证。若置于“终之气”(公历11月下旬至次年1月下旬)这一特定时令理解,太阳寒水主令,气候严寒,人体阳气深藏于内。此时若感寒邪而误汗,更易扰动潜藏之阳,耗伤已虚之阴液,加剧阴阳两伤。
体质特征:条文所描述的病证,其形成与特定先天体质倾向密切相关。如子、午年出生者(少阴君火司天、阳明燥金在泉),“火燥”的内在体质,先天阴液偏弱,阳热偏旺,感邪后易于化热伤津。
病源:将“火燥”体质,置于“终之气”的严寒环境下,易形成“外寒内热”或“寒包火”之势。若在特定年运岁气(如戌年:太阳寒水司天,太阴湿土在泉)的“终之气”阶段(客气太阴湿土加临于主气太阳寒水),形成寒湿偏胜的外部气候。“火燥”体质之人感受风寒湿邪,外有寒湿束表,内有阴亏燥热,再被误汗重夺津液,极易导致心肾阴竭阳浮之危候。病机与伤寒论第88条所述证候高度契合。
三、易经数理解读(丙戌,壬戌,艮卦,萃卦,药钥)
卦象嵌入:运用河图数理与纳甲原理,可将关键年份干支与卦象对应。丙戌年可嵌入艮卦(䷳),象征止息、固守;壬戌年则嵌入萃卦(䷬),象征汇聚、聚集,亦有聚而复散之忧。两卦均指向一种能量状态的凝聚与终结,与“汗家重发汗”后虚阳浮越、津液离散而终至衰竭的病机趋势存在暗合。
爻辞病机契合:
艮卦上九爻辞:“敦艮,吉。”此爻位于卦之极顶,有敦厚止静之义。对应病机,可诠释为固脱收涩、镇摄浮阳、令神气归根方能转危为安的治疗方向。
萃卦上六爻辞:“赍咨涕洟,无咎。”此爻有嗟叹哭泣之象,虽处危境但终“无咎”。契合88条病证中“恍惚心乱”、痛苦不安的危候状态,以及通过正确救治(固涩止汗,益阴扶阳)可望化险为夷的转归。
与伤寒第88条病机契合:两条爻辞共同揭示了“汗家”误汗后,阴液阳气耗散离决的危重病势(萃卦上六之象),以及救治的关键在于“固涩、收敛、镇摄”(艮卦上九之旨),与禹余粮丸方义——以禹余粮等固涩重镇之品,收敛欲脱之阳气阴津,安神定志——高度一致。
禹余粮丸的药钥:艮卦上九的“敦艮”与萃卦上六的终局“无咎”,共同构成了理解禹余粮丸(或固涩救逆法)的“药钥”:对于因误汗导致的阴阳欲脱、神气散乱之证,治疗的枢机不在于继续发散或清解,而在于果断地运用重镇收涩、敛阴固阳之法,使之复归于平。理解条文“必恍惚心乱,小便已阴疼”的危象及救治原则提供了超越一般方药层面的启示。
【参考文献】
1. 张仲景. 伤寒论[M].
2. 王冰 注. 黄帝内经素问[M].
3. 邵雍. 皇极经世书[M].
4. 江慎修. 河洛精蕴[M].
金·成无己《注解伤寒论》
清·吴谦《医宗金鉴》
清·柯琴《伤寒来苏集》
清·黄元御《伤寒悬解》
清·曹颖甫《伤寒发微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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